現場:落日飛車《Bad Trip》巡演首場

2015-07-01 @The Wall公館 (台北) 

w/Angel Baby

落日飛車

七月一日晚上七點半,我與朋友抵達公館 The Wall,裡外已是滿滿的人;所有人抱著同樣的期待,前來參加落日飛車「重開機」的首場巡演。這回落日飛車除了久違的重新開機,也為樂團增添新的「軟硬體」;除了主唱/吉他曾國宏與鼓手羅尊龍外,增加了手鼓、合成器,以及另一位新的貝斯手。

這是我第一次參與落日飛車的現場,開場就以每個人聆聽《芭莎諾娃》的第一印象〈Bomb Of Love〉讓群眾興奮起來。那過去我只能在 CD 中聽到曾國宏的聲音,如今在現場傳進耳裡,有種無比的真實;那是比起 Forests 裡的他,更為細膩而溫柔的聲音,即使那些激動拉嗓著唱的時刻,依舊屬於落日飛車。當晚幾乎順著《芭莎諾娃》裡的曲序表演,並且翻唱了好幾首歌;由於樂團的編制以飛過去三人簡單的組合,當晚的《芭莎諾娃》有著更複雜的安排,譬如手鼓大多時候將曲子帶進新的想像中。

手鼓的聲音清脆、響亮,對照落日飛車歌曲中召喚聽眾的「The Velvet Underground」、「Lou Reed」,甚或至英搖時期流行搖滾等陰暗晦澀、糾結鄉愁的印象,形成非常衝突的聽覺撞擊。當晚現場,手鼓聲的出現,為歌曲擊出響亮的聲光,樂團將諸如〈Bomb of Love〉、〈Hogi Hogi Lala Jo〉等輕盈快速的節奏延伸,並由手鼓表現,跳躍而鬆散。這樣的配置,讓原本單純直白的表現方式,增加全新的聽覺印象,抽離的程度稍過,迴光返照不及。而出現在幾首如〈Punk〉、〈Pinky Pinky〉、〈Blues〉等粗獷的曲子,成了一場大災難。英式搖滾強調吉他的表現,幾乎訓斥著鼓,而樂團中原裝鼓件的表現,只傳達整個歌曲在曲勢與垂直情的情況。然而,手鼓能呈現具有絕對主角性格的聲音,它能傳得遠而廣,飽滿而具穿透力。相較於一般爵士鼓能表現的情緒,手鼓更直接且生裸,你無法任何一個場地或時刻忽略它的存在。落日飛車結合兩者,彷彿企圖接融著兩個文化系統:歐陸的吉他傳統、以及非洲的打擊樂傳統,讓一個舞台上有兩位主角,觀眾們不是個選喜好,或是通通排斥。

一同巡演的樂團「Angel Baby」是一支全新的台美混樂團,音樂裡有著衝浪、水手等大量的漂浮與悠游的印象,挾帶迷幻與舞動的可能,其中亮點如主聲由羅尊龍擔任(不知是否是他第一次擔任主聲,甚或開唱)。〈有鬼在你背後〉這曲讓人印象深刻,主聲低沉含糊的口音與唱腔,後鋪上 Reider Larsen 飄搖的合聲與複誦,奇異也詭譎,而也由於使用大量的合成器,讓耳朵彷彿打著鎢絲燈晦黃的光線,並不斷無由的迸出彩色線條,招搖也歡樂。〈Django Is A Cat With A Car〉的表現形式在台灣獨音景象裡少見,中段竄出 Reider Larsen 與 John Stephenson 歇斯底里的爭論與對話,轉換聽覺的場景;這並不同於一般表演者在舞台間的對話,這一個段落,完完全全是一場表演,是這首曲子裡的重要部分。〈你往前面一直走〉由 Reider Larsen 擔任主聲,清楚的中文歌唱與他活撥好動的表演,是開場除了羅尊龍開口令人驚豔後,最具舞台魅力的現場。

落日飛車與 Angel Baby 除了一位成員重疊外,音樂的內容同樣反映著某些美式色彩。而我很驚訝 Angel Baby 唱起中文,我也很驚訝落日飛車翻唱了 Arthur Russell 那首令人哀傷而醉心的〈I Couldn’t Say It to Your Face〉。曾國宏的歌聲表現出這歌中更為無奈的心事,然而當他們行至中段,團隊加入複雜的樂器表現,已失原曲的簡單與純粹,手鼓的聲音仍然與之格格不入。不過,很高興看見蘇聖揚(前馬克白原裝團員)又重新回到舞台;也很高興看見了李柏皓,落日飛車的原裝貝斯手。不過、又是不過,是當我離場在外抽菸的時候。

(Rui L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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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houghts on “現場:落日飛車《Bad Trip》巡演首場

  1. 引用通告: 樂評:愛情的化身 | 耳道運行式

  2. 引用通告: 現場:落日飛車 Deja Vu Tour 台北 The Wall場 | 耳道運行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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